2025年11月30日 星期日

做一個有智慧的好撒瑪利亞人:反思基督徒傳福音的盲點


(2025/11/21,荒廢的農博公園劇場)

  他對我說:「這是耶和華指示所羅巴伯的。萬軍之耶和華說: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撒迦利亞書 4:6)


  近日正讀完一本為願意行善的基督徒所寫的書:《機智的好撒瑪利亞人:21世紀基督徒助人前要知道的11件事》。這本書是我在參與青宣事工時,天信醫師向同工們推薦的書籍,內容從常見的扶貧事工與它所可能為當地產生的傷害談起,進一步探討教會短宣的困境,以如何用建立關係,並使人自主成長、凝聚共識的方法取代文化殖民、家父長式介入、蜻蜓點水,強調物質、人數等具體成果的手段。

  這讓我想到日前在泰北義診時,我們進入一間香港教會捐贈的嶄新教堂,牆上雖然還印著今年的聚會表,卻早已荒廢。當地的牧師說,因為建築的樣式,街坊鄰居不敢踏入教會,故年初則移至會友家中守主日。我在空曠的教堂漫步時,還可以看到牆上掛著幾幅捐贈者的相片和其中英文簡略事蹟,教堂的名字則用中文刻在屋頂牆上。

  小時候,我在市區的東寧教會,曾響應長老教會總會扶持偏鄉弱勢無牧者的教會計劃。我記得當時偶爾就要坐車到大內教會參與主日,父親則會幫忙講台。聖誕節時,整間市區教會會友會到大內鄉,沿著巷道宣傳聖誕節活動,並在當地租借場地,舉行聖誕節辦桌活動,搭配各種會友表演和話劇。我至今還記得,颱風過後,處在低窪處的教會,滿地都是泡水的柚子。天真的我,還詢問父親可否撿起來吃。

  然而,這些活動有一天戛然而止。側面探聽得知似乎是為了建堂空間的利用有所爭執。市區教會希望是兒童教育的空間,當地長執則希望作為牧師館。雙方檯面上的合作因此中止。十多年後,我從臉書的頁面,看到有些市區會友搬至鄉下,長期聚會。鄉間教會迎來了新的牧者,結合教育、長照的綜合空間「牧育館」也正式啟用。

  這讓我想到之前所聽聞馬偕傳道的故事。由於當時台灣的衛生條件以及保守的文化,西方的女傳教士常常早逝,同時也難以與家門不出的台灣女性建立關係。馬偕於是轉而培育本土女宣教士,經由她們深入鄰里、進入住家,將福音帶到男性無法接觸的角落。馬偕更進一步反對差會派西方女性宣教士,並和本地女宣教士張聰明結婚。這一切在當時加拿大宣教界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舉動,卻成功為福音的硬土扎下教會的根基。

  傳福音沒有既定的公式和模組可以一體適用。往往在某處成功的方法,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反而窒礙難行。當我們滿腔熱血,卻沒有與神建立緊密的關係,隨時在禱告中認罪、悔改,求聖靈指引我們方向,也沒有與當地建立長期同在的關係,就想要移植往日成功的經驗,或自以為的理想,這樣是否反而有害於神國的擴展呢?

  回想到泰北義診時,世光協會的會員們與當地傳道人在義診後一同作席,討論下個年度義診的地點,並期待能在多次同地點的義診下,讓當地傳道有機會建立教會。同時,我也見證泰北教會學生獎學金的頒發過程,由學生們介紹自己的計畫,並讓當地的傳道人補充他們在教會的服事。也許有許多細節仍未臻完美,但相信更多以當地信徒為主體凝聚的計畫,能更貼近當地的福音土壤,讓資源能更有效的迎回更多靈魂。除非主也感動我們,放下身邊的事業到當地長居,不然,帶有既定生活模式和異文化價值觀的我們可能不適合凡事跳到第一線,在不熟悉的田地裡駕著收割機馳騁。

                                                                2025/11/30 陳永信 

2025年11月1日 星期六

Faith No Longer Hidden — The Cross as a Doorway for the Gospel

(2025/8/9, SPWT in Taiwan)

  “Now this is our boast: Our conscience testifies that we have conducted ourselves in the world, and especially in our relations with you, with integrity and godly sincerity. We have done so, relying not on worldly wisdom but on God’s grace.”— 2 Corinthians 1:12


  When I was a resident, I once attended a fellowship meeting where Dr. Chen Chih-Cheng shared his experience. During his pediatric residency, he often wore a large, visible cross around his neck. It reminded both himself and others that he was a Christian, and it challenged him to live in a way that honored the Lord’s name.

  At that time, I was still struggling through the demanding life of surgical training—long hours, sleepless nights, endless pressure. I dared not make my faith too visible. I feared that if I made mistakes, it might bring dishonor to God, or even add pressure to my attending physicians.

  Still, in casual conversations, I would sometimes mention my faith. Gradually, my colleagues came to know that I was a Christian. I prayed that God would help me not to lose my direction, and not to make choices without love or justice. Toward patients, however, I remained cautious. I didn’t reveal my faith openly or try to build close relationships, since my rotations were short—usually just a month or two. Unless the Holy Spirit clearly moved me to care for someone, I hesitated to act on my own enthusiasm, afraid that I might cause harm after leaving.

  In March last year, I attended my first Saline Process training. This course equips Christian healthcare workers to share their faith appropriately in today’s medical environment. It teaches how to approach patients with sensitivity according to their spiritual openness—so that good intentions do not accidentally push people away from Christ.

  One of the tools introduced was called a Faith Flag. It’s a short, natural statement—within 30 seconds—that connects personal experience to faith, letting others know we belong to God. For example:

  “I once went through a very dark time in life and even thought of ending it. Without God, I wouldn’t be here today.”

  Just one or two sentences—no pressure. If the listener responds with interest, you can follow up with a longer Faith Story.

  During that training, I recalled Dr. Chen’s testimony. His cross necklace itself was like a Faith Flag—a silent yet visible sign that he belonged to God. In Taiwan’s high-pressure healthcare system, we have very limited time with each patient. I may not always have the chance to bring faith into conversation, but a simple cross might gently invite curiosity, allowing a meaningful faith dialogue without offense.

  So this August, after becoming an attending physician, I went to the church bookstore and bought a simple wooden cross necklace. Since then, I’ve worn it daily during ward rounds and clinic hours.

  At the end of October, as one of my patients was about to be discharged, her family member stopped me at the door and asked, “Doctor, are you also from a church?”

  We began to talk, and I learned that the patient’s daughter and son-in-law both serve actively in their local congregation and often travel abroad for mission work. That conversation opened the door for me to ask if I could pray for the patient’s ongoing treatment and for her family.

  Thanks be to God—He softened their hearts, giving me the chance to sow a few seeds of the gospel. I pray that He will continue to lead this patient and her family, until the day we all share in the heavenly feast together.

   (Tools from the SPWT: prayer, faith flags)

            David Chen 2025/10/30 (translation assisted by ChatGPT)

2025年10月30日 星期四

不再隱藏的信仰 —— 十字架成為傳福音的契機


(2025/10/30,十字架與讀經日記)

  「我們所誇的是自己的良心,見證我們憑著神的聖潔和誠實;在世為人不靠人的聰明,乃靠神的恩惠,向你們更是這樣。」(哥林多後書 1:12)

  在住院醫師時期,有次參加醫心社的座談,聽到陳志成醫師分享他個人在小兒科擔任住院醫師時,常常會戴一個明顯的大號十字架,讓身邊的人都知道他身為基督徒的身分,同時也要求自己要有好的表現以見證主名。當時的我,還身處外科水深火熱、日夜顛倒的值班熬煉,實在不敢太過彰顯,除了擔心自己學藝不精,可能成為不好的見證外,也怕造成主治醫師不必要的負擔。

  不過,我不時還是會在聊天中透露我身為基督徒的身分。同事們漸漸都知道我的信仰,而我也祈求上帝讓我不要迷失方向,不要做沒有愛心和公義的選擇。在病人端,我仍舊沒有揭露自己的信仰,也沒有主動與病人或家屬建立關係,畢竟我只能短短在同一單位待一個月,至多一兩年。除非聖靈有特別感動我去關心,不然我很擔心自己一時的熱心,反而在離開後造成更多傷害。

  去年三月,我第一次接受生理食鹽水課程訓練。這是一個教育基督徒醫護人員如何在現代醫療環境中傳福音的課程,強調如何針對不同病患的信心狀態,給予合適的接觸方式,才不會好心辦壞事,反而將人推離基督。

  當中有一個傳福音工具叫「信仰旗幟」。其內容是用一兩句話、30秒內以彼此共同經驗為基礎帶出一些信仰,讓對方知道我們是屬神的兒女。例如,可以說:「我曾經經歷生命的低谷,甚至有自殺的念頭。若不是有上帝,我可能沒辦法今天坐在這裡。」不用說太多,一兩句話即可。若對方對此有回應,才進一步使用下個工具「信仰故事」。

  在訓練中,我回想到之前志成醫師的分享。十字架項鍊似乎也可以被視作為一種「信仰旗幟」,讓對方短時間知道我們是屬神的兒女。畢竟由於台灣高壓的工作環境下,我面對每一位病人的時間越來越少。我無法讓自己在對話中一直穿插信仰,但卻可以藉由十字架的象徵物引起對方的興趣,並在對方不會感到冒犯的情況下進行更深入的信仰對談。

  因此,今年八月我升任主治醫師後,便在工作空檔至教會公報社買一個樸素的木製十字架項鍊,並在查房、門診時一直戴著。十月底,當我一位病人要出院前,陪伴她的家屬在我即將步出病房時,主動問我:「醫師,你也是教會的嗎?」

  經過攀談,我才得知病人的女兒及女婿在召會有許多服事,也常到國外傳福音。也因為這個契機,讓我有勇氣詢問病人是否願意讓我為她之後的療程及家人們禱告。感謝主柔軟了患者的心,讓我有機會撒一些福音的種子。願主持續帶領病人和她的全家,讓我們有一天能一同享受屬天的筵席。

         (Tools in SPWT: prayers, faith flags)

                                                                2025/10/30 陳永信 

2025年10月16日 星期四

出生3天因罕病先天性橫膈膜疝氣開刀 台大雲林分院今為幸運寶寶慶生


台大醫院雲林分院睽違五年,終於迎來小兒外科專長醫師陳永信(右二)到任,他是全台唯三同時擁有胸腔外科與小兒外科雙專長的醫師,今年8月為確診「先天性橫膈膜缺損」的新生兒緊急手術,院長馬惠明(左五)笑稱,這名小男嬰是「幸運寶寶」,院方今為他切蛋糕慶祝重生。記者陳雅玲/攝影

 2025-10-15 15:53 聯合報/ 記者 陳雅玲/雲林即時報導

  台大醫院雲林分院睽違五年,終於迎來小兒外科專長醫師陳永信到任,他同時擁有胸腔外科與小兒外科雙專長的醫師,8月報到不到一周就完成一例甫出生就確診「先天性橫膈膜缺損」的新生兒緊急手術,順利挽救小生命。院長馬惠明笑稱,這名小男嬰是「幸運寶寶」,院方今為他切蛋糕慶祝重生。

  這名小男嬰出生5小時即出現嚴重呼吸困難,經小兒科緊急會診,確診為左側大型後外側先天性橫膈膜疝氣,導致腹部器官異位至胸腔。陳永信在嬰兒出生第三天為其開刀,手術中發現小腸、大腸、脾臟、腎上腺與腎臟全數移位,左肺發育不全,但所幸器官未壞死。經縫補橫膈膜後,手術順利完成,術後兩週康復出院,如今已滿兩個月,健康活潑。

  陳永信指出,先天性橫膈膜疝氣為罕見疾病,每兩千至五千名新生兒中約有一例,若未及時治療,可能導致肺發育不全與呼吸衰竭,死亡率高達三成,治療須仰賴新生兒加護病房支持與手術團隊密切合作。

  馬惠明表示,全台小兒外科醫師就像稀有動物一樣稀缺,雲林分院也是盼了5年才盼到,這名小男嬰一出生就面臨緊急情況,很幸運院內小兒外科醫師陳永信剛到任,及時為他開刀,真的是「幸運寶寶」。

  陳永信的老師、外科部主任陳克誠也盛讚,陳永信手術技術扎實、反應迅速,是全台少見兼具胸腔與小兒外科專業的醫師。

  來自台南的陳永信笑說,原本志願是當傳教士,父親一句「醫生與傳教士一樣,都能治癒人們的身心」讓他改變人生方向,決定先投身醫學,未來在往醫療傳道這條路上發展。他選擇小兒外科,是因為挑戰性高,也因為喜歡與孩子相處,「看到小朋友健康長大,是最有成就感的事。」

  馬惠明指出,院內小兒外科團隊今年成立,提供更完整的醫療照護,包括一般小兒外科手術、新生兒急重症處理及肝膽腸胃手術等。院方也正進行新生兒加護病房整修,預計增設兩床,以提升急重症收治能量。

  雲林縣衛生局表示,目前全縣僅若瑟醫院與台大雲林分院各有一名能執行小兒外科手術的醫師,陳永信的進駐,對地方醫療量能是一大助力。

2025年10月6日 星期一

中秋團圓夜,提燈光照天

 


(2025/10/5,保長主恩福音中心 中秋聚餐)


  「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 21:4)

  2025年10月5日,中秋節前一天晚上,我從保長路上的教會離開。抬起頭,可以見到圓潤的月亮,有時被一小片烏雲短暫遮蓋,卻仍可以清晰地看到完整的輪廓。鄉間道路上車子呼嘯而過,我緊張的來回張望、小心前行,兩旁是整片及膝的水稻,偶而被車頭燈映出了它們龐大的身影。我轉了一個小彎、跨過橋,進到後庄社區,這是家家戶戶正收拾著烤肉的器材,小孩子在家門口跑跑跳跳,幾位大人在路邊倚著摩托車頭、抽著菸。我戴好口罩、快步經過,在越靠近平交道時,我的耳邊出現此起彼落的炮聲,遠方的夜空有沖天炮的光芒。縣政府前的廣場,聚集著一群人,一陣陣的歡呼聲與煙花綻放的聲響彼此交雜。

  回到醫院宿舍,我一邊打開電腦查看住院中的病人,一邊回想剛剛在教會裡,一位我們一起為他禱告的弟兄。他是我在9月16日值創傷班時收治的病人,從北港轉來時,有腦傷、嚴重連痂胸併氣血胸、骨盆骨折。當下無法確認他的身分,但懷疑是逃逸勞工。由於氣血胸在胸管置放下仍進展至張力性氣胸,同時有持續大量的血流出,我們先入手術房,在胸腔鏡下止血並放置引流管。術後在加護病房時,我看到他手臂上的刺青有越南文和一個拉丁式十字架,並在之後成功聯繫上他在台灣工作的越南親屬。然而三天後,病人在退麻醉後仍無法醒來,我們在電腦斷層下看到腫脹且多處受傷的腦組織。他緊急接受開顱手術,穩定腦壓。會客時,他的太太和哥哥,還有幾位朋友和在雲林的越籍天主教神父、修女陸續來關懷。我也請我的教會傳道(前嘉基督導)幫我翻譯與關心。

  這周,病人仍然沒有恢復完整的意識。雖然他會有短暫的自主睜眼、追視,且在會客時看著手機上四個在越南年幼的孩子們視訊時會有一些頭部掙扎,但四肢還是沒有明顯改善,呼吸器也還無法移除。在和神外醫師討論後,得知這一兩周若仍無法醒來,他將會面臨長期照護的問題。但在經濟的壓力下,要讓一位太太背著植物人丈夫和四個年幼孩子是會異常艱難的。我們必須在盡力維持生命徵象與病患整個家庭的未來間求得平衡。

  每天,我在查房時,都會默默在心裡向上帝禱告,求祂讓病人快快醒來,讓四個孩子不要失去父親。但,目前以他的病情,明天我們就要和家屬討論到拔管不重插的議題。求主給我們雙方有足夠的智慧和耐心來面對這場考驗。也許天父有定意要接他回家。但求主不要忘了他的家人,在這悲傷的中秋夜裡,讓在越南的小孩們仍能點亮手中程載著希望的燈籠(越南中秋節習俗),在黑夜中行走,卻不被黑夜所吞噬,直盼在天上重聚的那一天。

                                                               2025/10/6 陳永信 

2025年9月19日 星期五

ICMDA 連結下的台印交流:主內合一的見證



(2025/9/14 蘇杭餐廳 TCMA 與 CMC Vellore 聚餐)


   「你所賜給我的榮耀,我已賜給他們,使他們合而為一,像我們合而為一。我在他們裡面,你在我裡面,使他們完完全全的合而為一,叫世人知道你差了我來,也知道你愛他們如同愛我一樣。」(約翰福音 17:22–23)


  2025年7月28日,我從 Whatsapp 上收到 Dr. Naveen 的訊息,說他經由世界基督徒醫學牙醫協會 (ICMDA) Dr. Santhosh Mathew (新德里的內科醫師,和我一樣是 ICMDA 的同工) 得知我的聯繫方式。因為他九月要到台灣擔任血液科工作坊 (辦在臺大醫院國際會議中心) 中討論復健相關議題的講師,而他希望藉此機會與台灣復健科相關領域的專家交流。我先向臺大醫院愛心團契會長程劭儀主任詢問適合接洽的人選,之後傳訊息與 Dr. Naveen 的履歷給潘信良醫師。潘醫師幫我們安排所有後續的參訪行程和行政流程。我則在了解來自 Christian Medical College (CMC) Vellore 的印度學者們來台灣的行程後,安排他們與台灣基督徒醫學協會 (TCMA) 的同仁們聚餐,彼此認識。陳敏慧老師幫我訂好醫院旁,蘇杭餐廳的位置。而大家也陸續報名參加。

  9月11日周四,兩對夫妻 Dr. Kenny (脊椎骨科教授) 和 Dr. Judy (復健科教授兼主任)、Dr. Naveen (復健科助理教授) 和 Dr. Swetha (兒童身心科助理教授) 抵台。Dr. Naveen 詢問我周日可以去哪間教會,我趕緊在 LINE 群組裡向大家求救,因為我之前在台北都是參加台語禮拜。剛好,八月底薇君已向我介紹她剛去的 Thriving Church ,有與美國聚會一致的風格和內容。我在徵詢薇君的意見下,請她當天帶我們一同參加聚會。

  當天,我其實還在擔心聚餐來的人可能會做不滿預定的十二個位置。在我下午走在台大校園內準備上課時,碰巧在舟山路上遇到冠璇,她當場向我詢問可否請其他朋友來聚餐,我很高興地請她盡量邀請。周五傍晚,我在兒醫工作完後到教會公報社挑選合適的紀念品給國際友人。購買好後,我先回到醫學院用餐,再搭捷運北上找家人。在等車時,我遇到剛下班的心婕,和她討論九月底獻詩的安排。搭上捷運後,我更意外的在車廂內遇到外出的 Dr. Kenny 、 Dr. Naveen 和 Dr. Swetha 。我一開始擔心自己認錯人,於是先撥了 Dr. Naveen 的 Whatsapp 通訊,確定他接起電話後才上前認人。我們也在這短暫的時間彼此介紹、敲定周日集合的時間和贈送剛剛購買的福音煎餅。

  週六,我清早起來,穿上正裝,到亞東醫院接受小兒外科專科考試。感謝主讓我有機會與彰基的鄭以諾和馬偕的丘主恩相認,並且分享個人得救見證。研討會結束後,我在捷運的車廂內遇到剛從圓山站搭車的大嫂。回大哥家後,我迅速在享用完他們準備的食物後,打開電腦開始線上生理食鹽水課程的回顧討論,當中也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分享自己如何在職場上分享信仰故事、關心弱勢的病人和家屬,並且嘗試回答學員們實際關心病患時遇到的困境。

  隔天十一點,我到公館捷運站等候印度學者,並一起在 Sita 薇君的帶領下進到巷弄內的教會。由於我們比較晚到,因此只剩下前兩排的位置。我一轉頭,就遇到月初才在 JAMES 小組分享見證的小兒科醫師煦恆。在聚會後,煦恆主動的幫助我接待印度友人,並訂好午餐的位置。雖然因為印度友人需趕回旅館整理行李無法參加,但我還是很高興的與 Thriving Church 的會友們一同聚餐。

  晚上,當我來到蘇杭餐廳時,已經有需多人提早到達。當中,大家彼此分享台灣與印度信仰和醫療的現況,我也藉此機會宣傳了一下 ICMDA 2026年6月30日至7月5日在韓國濟州島的世界大會 (https://jeju2026.icmda.net/ ,已可早鳥報名),希望大家可以多參與國際的事工。 Dr. Judy 向我分享今年正好是 CMC Vellore (印度最大的基督教醫院) 125周年,10月將會有線上研討會,歡迎我參與。 Dr. Swetha 也願意介紹該院小兒外科的弟兄與我聯繫,期盼可以有更多交流。雖然我們只有預備10人左右的餐點,但是最後與會的16人都在身體和心靈上獲得極大的飽足。

  聚餐後,我帶著 Dr. Naveen 所預備的伴手禮再度搭車回到雲林,一路上回想著這個瘋狂的周末、極為緊湊的行程。上帝一直讓我在各種場合巧遇許多主內肢體,讓繁雜的事務得以井然有序地一步步解決。當中其實還有許多上帝預備的小故事沒有一一詳述,但我已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上帝親自的動工,讓我們可以與祂一同成就美好的事。

                                                                    2025/9/19 陳永信

2025年9月14日 星期日

屬靈 APGAR score


(2025/8/9 萬里孫理蓮紀念營地:ICMDA EA 生理食鹽水課程結業合影)


   新生兒在剛出生時,會由小兒科醫師評斷他的生命力、活動力徵象。我們會以APGAR score呈現,裡面包括膚色 (Appearance)、心跳 (Pulse)、刺激反應 (Grimace)、肌力 (Activity) 和呼吸 (Respiration)。出生後一分鐘和五分鐘會分別評估,滿分為十分。若低於七分,就需要儘早接受進一步治療;若低於三分,甚至須及時急救,以挽回新生的生命。

  匈牙利醫師Dr. Ibolya Marozsán 也以APGAR score和人體系統為原形,提出屬靈的五項評分指標。分別為循環系統 (Circulation,與神連結)、呼吸系統(Ventilation,禱告與認罪)、肌力 (Muscle Tone,服事參與)、營養 (Nutrition,聖經閱讀與學習)、生殖系統 (Reproduction,門徒造就)。

  我們可以自我評估,究竟現在的自己是幾分呢?有沒有需要趕緊接受治療,甚至插管急救呢?

  馬太福音第22章,耶穌比喻天國為筵席,我們原是路邊行乞的、赤身露體的,如今被天父一同邀來享宴,如果仍舊穿著破舊的衣服,不肯穿上新衣 (與主連結,自然活出新生命),那等待我們的仍將是哀哭切齒的黑夜。在審判的日子來臨時,我們將雙手雙腳被縛,如塵埃般,掃到火爐裡焚燒。


屬靈生命

0

1

2

你的分數

循環系統

與天父、基督和聖靈連結

沒有

52/年或更少

365/

 

呼吸系統

吸氣 (禱告)、吐氣 (認罪)

沒有

被動禱告

規律禱告、讚美、認罪

 

肌力

參與活動與事工

沒有

極少或不固定聚會

負責任的參與聚會,並建立健康的人際關係

 

營養

接受聖經教導、閱讀並學習聖經

沒有

靈命嬰孩等待被餵養靈奶

屬靈成人規律吃靈糧

 

生殖系統

門徒造就

沒有

極少

穩定規律

 

 

 

 

總分:

 



                                                                                     陳永信 2025/9/14

2025年8月23日 星期六

The Blessing of Prayers from all Sides

(My hospital in Yunlin County, 2025/8/23)


       “To you, O God of my fathers, I give thanks and praise, for you have given me wisdom and might, and have now made known to me what we asked of you, for you have made known to us the king's matter.” Daniel 2:23

       I was just promoted as an attending physician in August, 2025, as the only pediatric surgeon in Yunlin county. I got a phone call last week from a gynecologist that there was a baby with congenital diaphragmic hernia (CDH) born accidentally. He was under intubation with low setting. After seeing the baby, I accepted the challenge and prayed for God to give me the wisdom and strength to take care of him. I also asked several spiritual referral teams to pray for me. The morning of the surgical day, I woke up early, still nervous about the upcoming challenge. Then, I got a message from a Christian medical worker at another hospital that one nurse in their hospital fellowship had her nephew undergoing CDH surgery in our hospital. She asked me to pray and pay attention to the case. I told her that I was indeed the doctor doing the surgery.

       God gave me surgical assistant and nurses that have been trained in CVS on that morning (2025/8/16). They were familiar with the special sutures with pledgets. The surgery went smoothly without respiratory decompression during the whole course. Moreover, the patient had a hernia sac which provided him only partial compression of the natural lung. After the surgery, while I was still waiting for the Xray, I met his mother and his aunt, and we shared both our experience on praying for the baby. We also exchanged our LINE contacts. I thank God that he gave me this opportunity to glorify his name and share faith stories to people around.

       (Tools in SPWT: prayers, faith flags / stories)

                                                              David Chen 2025/8/23

2025年7月24日 星期四

在曠野開道路,在沙漠開江河:泰北義診見證分享


(2025/07/20, 泰北 清萊 湖山堂)

在曠野開道路,在沙漠開江河:泰北義診見證分享

         「看哪,我要作一件新事,如今要發現;你們豈不知道嗎?我必在曠野開道路,在沙漠開江河。」(以賽亞書 43:19)


         2025年7月22日,泰國清萊,強烈陣雨像綿延不絕的子彈灑落在泥濘的土地。大小水漥遍佈水泥和柏油路面。我們一早乘著廂型車,到達天恩教會做義診的場地準備。這是一間2019剛由香港教友捐贈所建立的教會,但會友人數日益稀少,前陣子才決定移至7公里外的本地會友家聚會,而寬闊的會堂則僅留給大型活動使用。

         打開會堂後側,傳道居所的大門,裡面的泛黃的壁紙已開始捲曲、脫落。牆上的月曆停留在2025年5月,一張印著一整年事工規劃的紙也貼在旁邊。步入二樓,打開家眷的寢室,只見一張僅剩床墊的小床靠在角落,兩隻破舊的布偶瑟縮在牆角。彷彿按下時間停止鍵一般,我佇立在這昏暗悶熱的小房間,空氣微微飄著因我步入而揚起的灰塵。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打破這份寧靜的時刻。我尋著聲音來到教會前院,只見載著我們的廂型車卡在剛除完及膝雜草的泥地中。隨著後輪的轉動,大量黑煙與泥水濺灑而出。司機們趕緊敲碎花圃造景的石頭,將碎石扔在輪子下方。在多次嘗試後,車子終於成功倒車,回到水泥地面。圍觀的眾人不由地發出陣陣歡呼聲。

         回到剛架設好的牙科露天工作區,我戴上尚平牙醫借我的頭燈,開始檢查陸續走過來求診的村民。許多人的牙齒有著銀汞齊修補的痕跡,少數幾人有多面牙髓腔裸露的蛀洞。Overbrook基督教醫院的牙醫師、護理師與藥師們陪同我們一起診療、處置每一位病患。在忙碌中,很快就到了午餐的時間。我們一邊享受著道地的烤豬肉販,淋上微辣的醬汁,一邊喝著現切的椰子汁和Overbrook工作人員分享給我們的山竹、無籽葡萄。在用餐途中,村長也到了義診現場接受眼科團隊的診療,並與大家合影,表達感謝。同時,在學校舉辦英語營的同工們,也在服事的過程觀察到三位小朋友的眼鏡度數可能不足,並專程帶他們來義診現場配眼鏡。由於有主內肢體的奉獻,讓這些小孩可以在學習的過程中不因視力受到阻礙。

         這一周,我們除了在天恩教會,也在湖山堂和札羅村舉辦義診。週日(7月20日),我們在湖山堂享用聚會後的阿卡族美食。酥炸的鮮魚淋上番茄、辣椒和各樣香料,以及微辣的碎豬肉拌炒甘甜的高麗菜。我們配著細長的白米飯,一碗接著一碗,彷彿停不下來。下午,義診人潮源源不絕。我在當中遇到一位右頸腫大的小女孩。在超音波下,我看到約兩公分大的橢圓形實心腫塊,有微增的血流,看起來像腫大的淋巴結。我在給予藥物後,寫下中文的後續追蹤建議,並由Overbrook藥師幫忙翻譯。此外,我也遇到一個月前騎車受傷的病患,由於傷口未受到良好照顧,且他仍持續下田耕作,以至於腳背關節處持續發炎、流膿。在幫助他做好傷口消毒換藥,並給予藥物後,我們也在傳道兼翻譯的協助下做好衛教,並叮囑他若傷口未有改善,仍需要到大醫院就診。

         隔天(7月21日),我們搭車上山,到一個沒有教會的村落。札羅村二十五年前曾有十二戶基督徒,但因為與佛教傳統和當地巫師的衝突,他們集體被趕出村落。在義診過程,我看到許多年輕的村民與小孩前來看診,甚至連當地巫師也來眼科檢查。負責講解四律、為病患禱告的同工,也遇到幾位村民仍戴著去年義診贈送的福音手環。在義診結束後,副村長來向我們致意,並向我們透漏她其實也是基督徒,十幾年前從緬甸巴東族嫁來此村落。在副村長的帶領下,我們有機會進到邊境的小學,與當地的學生分享英文福音詩歌。而我也有機會進到學校的文物室,在傳道們的指導下學習阿卡族的樂器。

         翁瑞亨醫師/牧師向我們透露,當初嘉義基督教醫院開始做中南半島的福音事工時,是從寮國開始。但由於當地共產政府和對岸的反對下,才無法持續。而泰國是四周國家信仰相對自由的地方,是福音外展的重要基地。在這短短一周的義診和宣教的活動中,我們也確實看到上帝持續的動工。一次短宣的果效也許不大,但長期多次同地的短宣,卻可以讓我們親身參與主改變人心的工程,踏上曠野中新開的道路、游進沙漠裡新開的江河。

                                                  陳永信 2025/07/24

2025年7月1日 星期二

外科與我 part 2:住院醫師甘苦談

(2022/11/19, Osong, Korea)


外科與我 part 2:住院醫師甘苦談

「無論做甚麼,都要從心裡做,像是給主做的,不是給人做的。因你們知道從主那裡必得著基業為賞賜。」(歌羅西書 3:23–24)


       住院醫師第一年,我因為知道R3要報臨床研究,並且想要找自己有興趣的題目和合得來的老師。於是,我在各病房工作的時候特別注意老師們的提問和反應。在小兒外科晨會報告論文時,許文明老師很仔細地詢問每一個細節,並且在自己不清楚的時候也大方坦承。同時,許文明老師當時正好在研究改進原先的尿道下裂手術,加入已經有其他論文證實有幫助的tunica vaginalis flap。我於是在住院醫師第一年年尾寄信給老師,開始尿道下裂手術的臨床資料整理和研究。此外,那一年在門診course做local port-A拯救我的蘇德暐學長和常常在半夜急診刀遇到的旴恒學長,讓我有機會多練習胸腔鏡輔助。

       住院醫師第二年,我開始過上頻繁值班的加護病房生活。有一次我在FB上加詹志洋老師為好友,剛好那時候臺大醫院跑步社剛創立,我就在老師的邀請下參加幾次活動。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比較差,因此遇到有鍛鍊的機會就會想要把握。從大五開始,在知道自己要走外科後,就會常常周末都去爬九五峰,鍛鍊久站的能力。因此,這次我也在值班的空檔練習跑步。不過,有一次跑完10K,隔天中午在床上小憩時卻一直感覺到心臟不規則跳動,七八下正常心跳之後會少一拍。剛好醫院正在進行EKG健檢,我於是在值班隔日白天做心電圖。當時的心電圖顯示frequent VPC,每四下心跳中就有一個是VPC。之後我揹了24小時Holter,更是在值班半夜跳bigeminy、trigeminy,還有少數VPC連續的couplets。我大約吃了一周的Inderal才壓下這些心跳。之後,Inderal就成了我的常備藥,心律也成為我過勞的警訊。

       發生了這件事後,我開始意識到我不能頻繁測試自己身體的極限。因此在選科的時候,我將比較少需要熬夜的小兒外科列為第一志願。至於要搭配一般外科還是胸腔外科,我當時想了一段時間。最後讓我下定決心的兩件事,第一個是琬婷老師以過來人身分的推薦,第二個是我在讀聖經的時候正好讀到以賽亞書28章24-25節。字面上的意思是耕地、刨土、播種各有定時,不會一直做同一件事情。對當時徬徨的我,就想到可能是提醒我要轉換方式、走一條和大部分人不一樣的路。胸外搭配小外又剛好是極少人嘗試的道路,而且經由intern、PGY的訓練,我對胸外的學長姐和老師並不陌生,因此最終我就放心做了胸外這個決定。

       胸腔外科第一年,我主要擔任氣切CR,並在廖先啟老師的指導之下學習氣切的手術細節。另外,我也在鄒冠全老師的指導之下學習軟式支氣管鏡操作。我在資深住院醫師的指導下學習胸外知識和基本手術。目前在影醫的劉浩雲學長教我基本的臨床研究統計,白志豪學長教我胸外疾病的照會處理,鄭哲智學長帶我開Port-A和jejunostomy。盧照文學長教導我wedge和Endo-GIA使用的技巧,連冠勳學長帶我sternotomy並指導我decortication的技巧。和我同梯的李文堯是一個可以倚靠的夥伴,承擔了很多會讓我過勞的臨床業務。

       胸腔外科第二年,我開始更多參與肺臟及食道手術的過程。新進的住院醫師張祐誠和張智翔在熟悉值班後,也常常多走一哩路,主動承擔一些我負責的支氣管鏡。住院醫師第四年,我開始有每天讀聖經、寫日記的習慣。一開始,李章銘老師親自教導我許多手術的細節,也給我肺楔狀切除,甚至分segment血管的機會。同時,老師也提供食道手術、達文西手術的資料,讓我有研究的題材。在郭順文老師身上,除了肺楔狀切除的機會,我也學習到傷口繡花縫合和sternotomy closure的技巧。江旴恒老師則教導我氣胸手術。在黃培銘老師身上,我學習到老師安全且仔細的dissection技巧,並一同經歷了多台極困難的肺葉切除。此外,穿過肌肉層的JP drain的無引流管技巧也是向黃醫師學的。到了癌醫後,我在陳晉興老師的指導下練習單孔輔助的技巧,並且學習術中如何避開危險區域,並即時止損。到小兒外科兩個月中,我在跟許文明老師的長時間手術中,學習老師用suction dissection的手法。琬婷老師也在1/13送我一本小兒外科的口袋書。回到胸外後,我在廖先啟老師的指導下學習肋骨固定手術要注意的各種細節。

       胸腔外科第三年,胸外一次來了六位住院醫師,子甯、庭芳、啟文、曉虹、郁恆和嘉成。這一年,我從徐紹勛老師身上學習硬式支氣管手術的操作以及肺移植病患的術後照顧和復健。在兒醫,我也有機會在舉啞鈴一個月後成功完成sternotomy。此外,我也被陳主任提醒要試著站在癌症病患的角度思考,了解面對未知時的忐忑與不安。這年11月,我造成了幾個complication。在11月初,分greater curvature時傷到gastroduodenal vessel,以及11月底分lesser curvature時,傷到stomach。但在李章銘老師和戴浩志老師的修補下,病人都有安全的完成胃管重建。11月25日,我在幫一位病人完成jejunostomy後,可能是jejunostomy CVC頂端頂到腸壁或縫線有被割到,病人術後造口縫線處裂開。雖然有開腹修補,但病人還是因為多處新的腸子perforation和嚴重sepsis過世。此外,還有一次我在開empyema術後intercostal artery持續流血,並在林孟暐老師的幫助下重返刀房止血。在林孟暐老師身上,我學習到lung retraction的技巧,可以在沒有well-trained的助手下仍安全的進行肺葉切除手術。陳克誠則給予了我很多獨立操作的機會,讓我有信心處理胸外的急診刀。

       住院醫師第六和第七年,我回到了小兒外科。在台大小外兩年的訓練中,除了小外基本刀外,我也接觸到各個類型的刀,包含新生兒、肝膽腸胃、胸腔、泌尿和兒癌手術。在許文明老師的指導下,我有機會第一手操作transcrotal high ligation、liver biopsy、circumcision,並擔任 CDH, gastroschisis, EA, duodenal stenosis, Soave, ASARP, Kasai, gastrostomy, colostomy, hypospadias, neuroblastoma, Wilms’ tumor, distal pancreatectomy 等手術的第一助手,學習切撥綁縫的很多細節及變化。林文熙老師給我很多小外基本刀Herniorraphy和Orchiopexy的指導和獨立操作的機會,也讓我進行bowel anastomosis。在助手方面,我學習了Intestinal atresia, PSARP, Cohen's和Warren shunt的手術要點。洪琬婷老師則指導了我小外急診刀Appendectomy和Intussusception,並給我VATS vessel manipulation的機會。去年9月有一次我在開intussusception時傷到小腸serosa,造成之後嚴重沾黏。在琬婷老師的指導下,我逐漸抓到訣竅,不再於復位腸子時傷到腸壁。每次看老師在開choledochal cyst切除後腹腔鏡下的縫合,就很像在欣賞優雅的舞蹈,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另外,我也有機會到小兒科學習,並在新生兒加護病房練習為新生兒on IV。因為要掃賴主任病患的腹部超音波,也有機會向小兒GI的戴醫師請教、學習。

       未來,我除了要到雲林分院任職,也同時要就讀精準健康碩士學程。願主保守我之後的每一步以及每一位病人和家屬的身心靈。


                                                           陳永信 2025/7/1

外科與我 part 1:我為何選擇外科?

(2007/7/25 攝於成大手術房等候室)


外科與我 part 1:我為何選擇外科?

「他雖失腳,也不致全身仆倒,因為耶和華用手攙扶他。」(詩篇 37:24)


       我和外科的淵源可以追溯到2007年。那時,我是一位在台南的國三生。從國二開始,我一直有復發性的甲溝炎。一開始我到一般外科診所求診,每次都從大拇指打局麻並局部切除指甲。然而,幾個月後就復發,而且是兩腳輪流復發。總計接受了七八次局麻手術。一直到有一天我在同一家診所掛到不同醫師後,他建議我直接找大醫院的整外處理。我因此到成大醫院移除外側大拇指的生長板,自此也不再復發了。

       2010年,考上醫學系後,同教會的顏國順醫師叮囑我北上後要參與基督徒的醫學團契。顏醫師是亞東整外訓練完後,決定到偏鄉台東服務,並在工作之餘兼職缺人的法醫。因為教育的緣故,他的家人待在台南,自己則兩地往返。

       時間一晃,到了2014年,大五的我開始煩惱自己未來的選科。因為信仰的緣故,我在選擇時沒有過多憂慮前景、大環境等。我只是單純地想自己哪方面身體最差,就走哪科。剛好我從小到大最困擾自己的就是腸胃道的相關症狀。我非常容易拉肚子,吃自助餐會拉、吃太多油會拉、吃海鮮會拉、早上空腹也會拉。考試前和上台前也必定拉。我原先設定自己要往腸胃內科發展,但是到內科見習後,我發現自己在一群人擠在一起的小教室中都會聽課聽到睡著。相反的,我在外科跟刀時,四五個小時的手術也可以全神貫注的看完全程。雖然看完後腳會很痠,但是在當下卻不感到疲倦。有一次,在整外9D上完課後,黃柏誠老師說有任何選科上的疑問都可以找他諮詢,我於是傳FB訊息給老師。在老師幫我分析台大一般外科後,我決定更換志向,以GS一般外科為目標。

       隔年見習,在選自選科時,我再度選擇外科,並找了三位不同世代的GS老師見習。袁瑞晃老師和我分享他和病理科合作研究以及導入腹腔鏡手術的過程,黃凱文老師和我分享他如何從日本引入測量肝硬化指標的FibroScan,並帶我看RFA和IRE手術,李柏居老師則和我分享單孔腹腔鏡手術,並帶我到超音波室,向羅喬老師學習乳超和切片過程。那年最後一個寒假,我回台南拜訪小提琴老師。因為我知道自己之後將不再有完整的過年假期,於是我在老師家聊一整個下午。期間,老師的兒子向我分享自己小時候因巨腸症開刀的故事。小兒外科也因此開始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大七實習時,我在胸外有最多的學習。那時候多孔手術還常常進行,Intern有機會可以嘗試掌鏡。我記得那個時候徐紹勛老師在我掌鏡的時候非常鼓勵我。有一次我在擔任孟暐老師的一助時,我們不小心傷到main bronchus,之後退居一側的我,看到胸外的老師們輪流上來救援。從陳晉興老師、李章銘老師到黃培銘老師,大家沒有一絲責難,只有關心與熱心,讓病人安全的接受氣管修補。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因為工作上的頻繁接觸,我也認識了胸外的住院醫師們,從曾穎凡,到洪琬婷、莊仁豪和林齊葳。

       隔年,我因為體重過輕不用當兵。申請PGY時,一開始我想要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因此填了長庚為第一志願。但是,長庚並沒有收我。當我知道我會留在台大後,我決定要趁這一年補齊內科的知識。當時我們並沒有PGY一年抵R1一年的做法。雖然在內科組,但因為我的志願是填外科,教學部指派葉啓娟老師作為我的導師。啓娟老師一直陪伴我們、鼓勵我們,在八年前到現在都不曾間斷過。有一度,我因為頻繁值班無法聚餐,老師還特地找我一對一聊工作和未來的規劃。在這一年中我只有一個月的外科course,並且很幸運的還是抽到胸外。在這一個月中,因為單孔手術的普及,我幾乎沒有掌鏡的機會,不過也藉此認識了當時R3的江旴恒、楊絡勝、黃榆涵、陳沛興和林信男。雖然林信男學長之後轉換跑道去影醫科,但他仍在工作之餘鼓勵我們選擇外科。

       PGY年休的時候,我到嘉義的山區參加基督徒團契所舉辦的部落活動。當時也有幾位美國的醫學生和他們的老師小兒科鄭博仁醫師一起上山。我在會中遇到一位小朋友在感冒後抱怨下腹部疼痛。我在檢查後看到腹股溝疝氣。當時的我不清楚要如何復位。在鄭醫師的指示下,我讓小孩平躺,並將卡住的組織緩緩推回去。這個小故事也再次在我心中種下了小兒外科的種子。

(還有下集,請點選“外科與我 part 2:住院醫師甘苦談”)


                                                   陳永信 2025/6/29

2025年5月30日 星期五

從醫學生到醫者:屬靈的成長與呼召

從醫學生到醫者:屬靈的成長與呼召

(2022/07/12 JAMES小組疫後第一次聚會)

「無論做甚麼,都要從心裡做,像是給主做的,不是給人做的。因你們知道從主那裡必得著基業為賞賜;你們所事奉的乃是主基督。」(歌羅西書 3:23-24)

       2010年,學測錄取大學後,我與同校的正彥接受媒體採訪。當時《中國時報》以〈南一中2人上醫科 不想當醫生〉為題,造成一些爭議,我們因此再次受訪以釐清原意。意外的是,這篇報導促成我收到「監獄之母」溫媽媽的來信,邀請我參與關懷受刑人的事工。當時我內心並無感動,因此僅將此事放在心中,並未回信。

       那段時間,我在東寧教會聚會,顏國順醫師(東和外科)特地送我《路加傳道會》與《台灣基督徒醫學協會》(TCMA)的月刊,叮嚀我北上就學後要參加這兩個團體的聚會與活動。在校園團契的活動中,我也接到台北和平教會陳百靈姊妹的來電,邀請我參加教會的青年團契。

       我遵照顏醫師的建議,自2010年起參加路加傳道會的退修會,2013年起參與TCMA的年會。2011年暑假,我報名參加台東基督教醫院的見習營。由於當時尚未接觸臨床,加上樂俊仁神父(小兒神經科)跟診講解內容較深入,我未能提出有見地的回應,感到相當氣餒。不過,我在營會中結識了陳柏思學長,之後嘗試加入他在校園團契的小組。可惜我經常在週四晚間聚會中打瞌睡,加上已搬至醫學院宿舍,最終決定專注於醫學院的醫心社團契。

       當時和平教會正在建堂,主日暫借華神禮拜堂舉行聚會。我自大一起加入青年團契,但到了大二,與契友們越來越少共同話題。在一次聚會中出現交際舞的活動後,我內心明確感到與團契的方向不同,遂決定專心投入醫心社的服事,但仍穩定參與主日禮拜。

       2011年我正式加入醫心社,當時社長是呂佳儒學姐,輔導包括高芷華醫師(腎臟科)、陳閩秀傳道(路加傳道會)、賴立珊與周玉蘋(學園團契)。2012年社長由羅尹彤接任,我擔任副社長。期間,黃語慧姊妹接替立珊姐服事,陸鳳屏醫師(老醫科)也一度協助輔導。2015年,徐立中老師與賴秋鈴心理師引入 Alpha Course,我們與多位未信主的研究生共同上課。我後來也穩定參與秋鈴的英文查經班,並與班上的夥伴們一同登山郊遊。直到2016年大七畢業、尹彤將醫心社交棒給黃東雲學弟後,我才逐漸淡出服事。

       2017年通過國考後,我留在台大擔任內科PGY,隔年起展開繁忙的外科住院醫師訓練。住院醫師第二年,我應詹志洋老師之邀,加入甫成立的台大醫院跑步社。不過,幾次活動後發現心臟無法負荷工作與高強度運動並行,便未再繼續參與。

       2020年,我開始穩定參加周六的「好鄰居浸信會」英語禮拜(由高芷華師母創立),在那裡認識了李鴻志牧師。在他的鼓勵下,我開始寫日記並培養每日讀經的習慣。直到第三年,這個習慣才逐漸穩定下來。

       同年疫情嚴峻之際,陳恒德醫師(腸胃科)鼓勵我接任TCMA年輕醫事人員(JAMES)小組負責人。2023年,我更與陳醫師一同前往東非坦尚尼亞,參加ICMDA世界大會,並認識了 Hedwin、Yasuko、Joseph Kim、Han、Peter Saunders 等國際團契同工。之後我持續投入國內外醫療福音事工,並於2024年完成「生理食鹽水課程」師資培訓。

       在JAMES事工中,我常與陳琇玲醫師討論策略,亦多次與薛雅丹傳道(路加傳道會)合作,並請施富金教授/牧師協助邀請講員。

       2025年,我開始攻讀在職碩士,並預備離開台北。與TCMA和JAMES的同工討論後,決定將負責人職務交接給于心婕、董冠緯與喻慶祥三位學弟妹。同時,我也開始參與世光協會的跨文化宣教事工,在工作之餘學習新語言,邁向下一階段的信仰與專業旅程。

                                               陳永信 2025/05/30 (Assisted by ChatGPT)

2025年5月26日 星期一

從自滿走向謙卑:我的信仰旅程 (簡短版)

(2024/11/23 板橋和平堂分享)

「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羅馬書 8:28)

       小時候的我,是個驕傲又自負的小孩,總以成績為榮,藐視他人,常用尖銳語言傷人,甚至與同學發生肢體衝突。儘管從小在教會長大,父母也不斷提醒我品格的重要,我卻依舊我行我素,努力在每個可量化的項目中爭取第一,甚至為了成績作弊。

       國小畢業後,我進入離家較遠的雙語國中班。面對全英文課程,我從天之驕子淪為勉強及格的學生,內心卻依然驕傲。很快,我遭到同學排擠與霸凌:作業撕毀、櫃子被破壞、甚至有人往我的長笛袋子裡尿尿。那天回家,母親一聞便知道真相,我卻只感到深深的羞辱與絕望。甚至連我唯一的朋友,在一次衝突中也選擇無視我。那段時間,我經常在被窩裡哭泣,向上帝埋怨,甚至威脅祂如果不改變我的處境,我就要改信佛教。

       就在谷底時,我參加了校園團契舉辦的營會。那次我第一次聽懂完整的福音,決志信主。回家後,我開始主動翻讀聖經,在神的話語中認識自己的驕傲與罪,也感受到神對我的接納與呼召。我開始改變自己,主動關心曾經欺負我的同學,即使被拒絕,也不再退縮。令人驚訝的是,當我得知誰曾對我做出那些惡意行為時,我竟毫無怨恨,反而真心將他們視為朋友。

       一次教會特會中,主持人邀請有感動全職服事的人站出來。我聽見心中的聲音,便走上前。那一刻的感動我一直記得,也成為我後來選擇醫學作為工具、盼望未來能全職傳道的重要起點。

       從驕傲到謙卑,從破碎到更新,這一路,是神一步步引領我走出自我中心,走向祂的光。


And we know that for those who love God all things work together for good, for those who are called according to his purpose. (Romans 8:28)

       When I was a child, I was filled with pride. I thought I was better than others because of my good grades. I often looked down on classmates who didn’t do well in school, used hurtful words, and even got into fights. Even though I grew up in church and my parents always reminded me that character is more important than grades, I only cared about being the best. I even cheated once just to have better grades.

       After elementary school, I entered a bilingual junior high school far from home. The all-English lessons were very hard for me, and I could barely pass my classes. But deep down, I was still proud. Because of my attitude, I was soon bullied by my classmates. They tore up my homework, broke my locker, and even peed into my flute bag. When I got home that day, my mom could tell what it was by the smell. I felt deeply ashamed and hopeless. Even the only friend I thought I had ignored me during a fight. I cried under my blanket and complained to God. I even told Him that if He didn’t help me, I would stop believing in Him and follow another religion.

       At my lowest point, I went to a Christian youth camp. There, I heard the full message of the gospel for the first time. I learned that because of sin, people are far from God and need Jesus to make things right again. I decided to believe in Jesus. After coming home, I started reading the Bible out of curiosity. The more I read, the more interested I became. I saw how proud and sinful I had been, and I began to understand God’s love and his calling for me. Slowly, I started changing. I reached out to classmates who had hurt me, even if they didn’t respond kindly. Amazingly, when I later found out who had done those mean things to me, I felt no hate—only peace, and I even saw them as friends.

       One day at a church event, the speaker asked if anyone felt called to serve God full-time. I heard a quiet voice inside me and stood up. That moment stayed with me. Later, I told my parents I wanted to be a pastor. After talking it through, I decided to study medicine first, hoping to use it as a tool to serve God and share the gospel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From pride to humility, from brokenness to healing, it was God who gently led me out of myself and into His light.

                                    David Chen 2025/05/26, assisted by ChatGPT

從自滿走向謙卑:我的信仰旅程

從自滿走向謙卑:我的信仰旅程

(加利利方舟教堂 - 台南玉井)

「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羅馬書 8:28)

        小時候,我是一個驕傲的小孩。我的自滿源於自己的課業成績。我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其他成績差的同學。我常常會用尖銳刻薄的言語刺激他人。除了吵架外,我也常與同學們肢體衝突。雖然我一直在教會主日學上課、父母也不斷提醒我成績只是片面的能力,我依然故我,想辦法在所有可量化的項目中都表現卓越。在主日學裡,我會為了拿到最多的貼紙獎勵,爭取每次禱告的機會。在補習班的升班考試中,我會為了得到更好的成績,作弊將英文單字寫在桌子下方。看到跳級的傳單,我會向爸媽主動爭取。不過他們不希望我失去與同齡的社交能力,因而拒絕我的提議。

        國小畢業後,父母讓我去考離家較遠的國中雙語班。上學後,我發現自己不再是「完美」的小孩。厚重的英文原文書和全英文的考卷對我而言就像天書,我努力學習只能勉強及格。然而,驕傲自恃的性格仍未改變。我就像一隻刺蝟,很快就遭受全班的排擠與霸凌。有幾位領頭的同學暗中針對我惡作劇。我常常回家後翻開書本,發現作業習題那頁被撕毀,隔天整理教室垃圾桶時發現被撕的書頁。有時是櫃子螺絲被拆除,有時是水壺瓶口被塗綠油精等。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回家後,發現裝著長笛和樂譜的袋子較沉,打開後發現濕濕的,書本也泡爛了。我還以為是水不小心灑到。母親一聞,就確認是尿騷味。

        有一次在和同學的肢體衝突中,我被擊倒在地。在大家圍觀的時候,我看到一位我當時認為唯一的「朋友」,在所有人面前抬腳跨過我。當下,我萬念俱灰,覺得再也沒有可以信任的對象。在家裡,我躲在棉被裡哭,並向上帝發怨言。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向上帝控訴,質疑祂到底是不是真的,並且向祂禱告說:如果我的情況沒有改善,我就要改信佛教。

        當時,我和教會同儕一起去參加校園團契在玉井加利利營地所舉辦的營會。在營會當中,我聽到完整的福音內容,了解到人因為遠離神、隨著慾望行事,犯了罪,需要主耶穌的寶血,重新建立我們與神的關係,並擁有更新的生命。對當時走投無路的我而言,這是僅存的一根浮木。我跟隨著眾人,嘗試決志,邀請耶穌進入我的心中。回來後,我開始好奇信仰的內容,主動翻閱從沒打開過的聖經。神奇的是,我越讀越有興趣,特別是歷史書的內容,在幾個月內我將整本聖經速讀一遍。當中,我發現自己驕傲、自大又狂妄的性格,也看到自己身為基督徒,卻做過許多不好的見證。

        之後,我開始聽到內心有細微的聲音,提醒、指引我。我一開始仍不太相信這是出自於神。我向祂求許多小的印證,希望祂能向我證明祂真實存在。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次美語補習班集體製作藍染衣服。我們前一周用橡皮筋綁好白色的T恤,再送去工廠染色。我在去補習班的路上向上帝禱告說:如果你讓我的衣服是黃色的(我最愛的顏色),那我就相信祢是真的。在發衣服的時候,全班幾乎不是藍色,就是綠色,我的衣服居然是少數一兩件唯一的黃色。雖然單一一件奇蹟可以用機率解釋,但短時間內多次的「湊巧」,讓我不再質疑上帝的真實性。

        我也在順服內心的聲音與聖經的教導下,經歷了接近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欺負我的同學,我會主動與他們聊天、結交;排擠我的同學,我會不在意面子湊上去,就算再次被拒絕也不放棄。國中三年級,有一天有人終於向我揭露他當時看到誰在向我的袋子尿尿。我的內心竟感受不到一點怨恨。我發現我早已將曾欺負過我的人視作為朋友。

        有一次,我在教會輔導的帶領下到大光教會參加特會。當中,主持人說有意願全職事奉主的請站起來。當時,我的內心有聲音感動我,我就站了起來。結果在場只有我和一位實習的神學生來到中間接受大家的祝福禱告。事後,我一直記得這份感動,也在考大學時向我父母說明自己想當牧師的志向。在與父母討論後,我最後決定先讀醫學,並利用此一專業輔助終生傳福音的志業。

                                                                陳永信 2025/05/26

2025年5月21日 星期三

人工智慧簡介與發展歷史

(2025/4/26 新竹聖經書院分享)

「若有人自以為知道甚麼,按他所當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哥林多前書 8:2)

這次的報告主題是「人工智慧(AI)發展歷史與原理簡介」,其實我本身並不是相關領域的專家,只是因為興趣,加上研究所課程也涉及相關主題,於是我花了兩個月閱讀一本 AI 入門書籍(Why Machines Learn),試著了解它的發展歷程與基本原理。這份分享就像是一個讀書心得報告,目的是讓大家對 AI 有基本理解,不求專精,但希望能掌握核心概念。

一、AI 的起點:模仿人腦神經元

人工智慧最初的靈感來自於人類神經元的工作方式。神經元會接收來自外界的多個刺激(輸入),然後經由加權、整合,決定是否發送訊號(輸出)。

這個模型在數學上被簡化為一個「感知機(Perceptron)」,輸入是多個數值,每個數值乘上一個權重,再經過一個激活函數(例如階梯函數)來決定是否「發射訊號」(輸出為 1 或 0)。這樣的系統可以劃出一條直線來區分兩類資料,因此最早的神經網路只能處理簡單的二元分類問題,例如區分正方形和三角形。

然而這種單層神經網路(Single-layer Perceptron)無法處理非線性問題,例如「XOR問題」——因為無法用一條直線將兩組資料分開。這個限制導致 AI 研究在 1970 年代進入第一次寒冬。


二、嘗試各種替代方法

為了解決線性不可分問題,研究者開始嘗試其他方法,包括:

  • 機率模型:假設資料符合某種機率分布(如常態分布),可以用機率方式來預測分類邊界。

  • K 最近鄰(KNN):不建模資料,而是直接計算「最近的樣本類型」來決定預測結果。

  • 主成分分析(PCA):當資料維度過高時(如醫療資料中同時考慮身高、體重、基因等參數),使用 PCA 可降維找出「最有判別力的方向」。

這些方法雖然解決了部分問題,但都需要「標註資料」(監督式學習),且每個模型只能回答特定問題,無法通用於其他任務。


三、多層感知機與誤差反向傳播(Backpropagation)

到了 1980 年代,研究者重新開始探索多層神經網路(Multi-layer Neural Networks)。關鍵突破是「誤差反向傳播演算法」,由 Rumelhart 等人在 1986 年提出。

這個方法允許誤差從輸出層向輸入層回傳,逐層調整每個神經元的權重,進而有效訓練深層神經網路。這也讓 AI 再次獲得重視,但受到當時計算能力與資料不足的限制,應用仍然有限。


四、AI 第二波熱潮:CNN 與影像辨識革命

AI 的第二波浪潮來自影像辨識的進展。1998 年 LeNet 模型首次成功應用於手寫數字辨識,但真正引爆的是 2012 年 AlexNet 在 ImageNet 競賽中的勝出,它的特點包括:

  • 使用多層卷積神經網路(CNN)自動提取圖像特徵。

  • 採用 GPU 進行平行運算,大幅提高訓練效率。

  • 引入 Dropout 技術避免過度擬合。

此後,深度學習(Deep Learning)成為主流,CNN 廣泛應用於人臉辨識、醫療影像、智慧攝影等領域,傳統的 SVM、KNN 等方法逐漸被取代。


五、語言模型與 Transformer 的誕生

與影像不同,語言的處理更為複雜,因為文字是有順序且有上下文關係的。一開始的語言模型,如 RNN(循環神經網路),雖然能處理序列資料,但存在「長距離依賴」問題,資訊難以從頭傳到尾。

2000 年代出現的 LSTM、GRU 改善了一部分問題,但計算速度仍慢。

2017 年,Google 提出 Transformer 架構,徹底改變了 NLP 領域。Transformer 不再逐字處理,而是一次輸入整段文字,並透過:

  • Self-Attention 機制:每個字與其他所有字互相比較,學習彼此的關聯性。

  • 多頭注意力(Multi-head Attention):讓模型可從不同角度理解語意(例如情感、語法、時間關聯等)。

  • 詞嵌入(Embedding)空間:將文字轉換為向量,類似詞與詞之間的「空間距離」代表語意相似度。

這個架構促成了大型語言模型(LLM)如 BERT、GPT 系列的誕生,使得 AI 能產生流暢自然的語句,甚至能進行翻譯、對話、摘要、寫作等任務。


六、AI 未來發展趨勢

現今的 AI 已經突破許多原本被認為不可能的領域,包括自動駕駛、智慧醫療、藝術創作、科學研究輔助等。未來的挑戰會集中在:

  • 模型透明性與可解釋性

  • 減少訓練所需資源與碳排放

  • 資料隱私與倫理議題

  • 通用人工智慧(AGI)的探索


總結

人工智慧的發展就像一場從模仿人類神經元到構建龐大語言模型的旅程。每一個階段都有突破與瓶頸,而今天我們正站在一個全新世代的起點,面對更強大但也更複雜的 AI 技術。

希望透過這次的分享,大家對 AI 的來龍去脈有初步認識,也能在日常生活中更理解這些「智慧系統」背後的運作方式。

                                        陳永信  2025/5/21, assisted by ChatGPT

埔里驚魂夜

(2024/4/21 武界教會衛教) 

「小子們哪,你們是屬神的,並且勝了他們;因為那在你們裡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約翰一書 4:4)

  二零二四年四月二十日,週六,我乘坐高鐵到台中站、轉乘客運到埔里。當晚,我們先在陳恒順醫師家享用晚餐、討論隔天武界教會的衛教工作分配。之後,我提早離開,到埔基賓諾樓宿舍,準備線上會議。我先參與了八點東亞區基督徒醫師會議,會中我除了負責記錄外,也帶領大家做結束禱告,用簡易的英文將蒙古、日韓、港澳和台灣的事工交託給神。之後,我又進入另一場兩岸的會議,聆聽許多基督徒醫事人員在中國受逼迫的分享。 

  一路忙到接近十一點後,我快速淋浴、就寢,為明天的山路與服事養足精神。我鑽進單薄的被窩,整個房間只剩緊急燈亮著。睡意緩緩蓋過我的思緒。在半夜不清楚幾點鐘的時候,我忽然醒來,在半夢半醒中,我看到牆邊似乎有一閃而逝的綠光。這時候我聽到房門口好像有許多人經過的聲音,就像以前大學宿舍一群人打完球回來的聲響。我正想爬起來確認自己房門是否有鎖上時,突然感覺有重物壓在我右半身,四隻手腳都抬不起來。 

  當下,我腦中想到,會不會是遇到鬼,或類似「鬼壓床」的生理反應呢?我內心有些緊張,不敢睜開眼,怕看到可怕的東西,同時張開口,想以耶穌的名義喝斥這些可能的鬼。我努力張口,卻發不出聲。害怕的我,在內心不斷向上帝、耶穌喊話,求祂救我。被壓了大約一兩分鐘後,我的四肢忽然可以活動,口也能發聲了。

  就在我喘口氣的時候,突然有一股力量從床尾抓住我的雙腳,開始用力地上下甩動。我感覺我全身都跟著快速上下晃動。這股力量強到將我臀部不斷甩離床墊。我嚇得趕緊用雙手抓住床墊,以免被抓下床。在這約一分鐘的搖動中,我不斷喊著「上帝救我!」、「耶穌救我!」之後,這股力量忽然消失了。全身冒著冷汗的我,久久無法平復。我摸著左胸,心臟仍快速跳動。之後整晚,我都在清醒和淺眠中度過。我也一直不敢睜開眼,怕看到鬼。

  隔天早上,我稍微試探性地問當晚睡在同一層樓的同伴們是否有聽到半夜吵雜的聲音。結果,大家都沒有聽到,反而一覺到天亮。

  這次事件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那麼深刻地體驗到超自然的力量。以往,常常聽到屬靈朋友分享他們真實聽到神的聲音或看到天使、意象等。內心雖然會有羨慕,但事後我也會向上帝禱告說:「我的個性、生命因祢得以改變。我也常常聽到內心的聲音,並在順從這些聲音後經歷許多奇妙、湊巧的事。雖然沒有超自然的經歷,但我還是會盡力持續信靠祢。」沒想到,上帝就這樣讓我經歷《大法師》般靈異的場景,讓我更加確信自己是同上帝在打一場靈界的戰爭。

  事後,我回想到當晚發生的事。懷疑自己可能在帶領東亞區代禱的過程中,為各地具體的事工內容一一列出,其中有些事得罪了某個惡靈,導致他前來警告我。一開始的右側壓力和全身無法動彈,我當時還試著歸因為某種半夢半醒的生理反應。但之後的上下甩動,讓我徹底相信有超自然的力量在動工。上帝允許這件事發生,也讓我更加清楚自己未來事工的方向,可以往跨國合作的方向發展,同時也堅固我持守信仰的信念。畢竟,如果我沒有上帝、耶穌可以呼救,可能當下就要真的被抓下床了!

                                                       陳永信 2025/5/21

* 後記:之後一年中,我又有兩三次「鬼壓床」的經驗,往往在決定或參與某些事工後發生。但沒有再遇到物理性的上下甩動了。

2025年5月19日 星期一

ASLS (Acute Spiritual Life Support)

(2025/5/17 功維敘隧道,苗栗)

     On May 18, 2025, 3 p.m., the blazing sun scorched the asphalt. Fresh out of my ATLS (Advanced Trauma Life Support) exam, I dragged a suitcase and my exhausted body out of Da‑Chien Hospital (大千醫院) in Miaoli (苗栗). While waiting for the bus to the high‑speed rail station, I ducked into a FamilyMart, cooled off in the air conditioning, and perched on a little window‑side stool. Then a thought slowly surfaced.

     ATLS drills its priorities with the simple mnemonic A‑B‑C‑D‑E, guiding the order and principles of emergency care for trauma patients. In life, we also face complex, varied questions of faith. Could a similarly simple mnemonic keep us from getting lost in over‑analyzing rules, texts, or “feelings of the Spirit,” yet forgetting to surrender sovereignty to God and seek the Father’s will in humility?

     On the way back to Taipei, I felt the Holy Spirit nudging me to develop that idea, flooding me with words. By the time I sorted them out, I got five faith principles (A, B, C, D, E) corresponding to: Acknowledge the Lord’s identity, Bible/Bread, Confess/Communicate/Church, Disciple/Daily progress, and Evangelize/Everyone.


     Whatever doubt or crisis arises, first acknowledge that the Lord is our Father and Savior. He created us, is infinitely greater than us, yet loves us enough to give His son's life to redeem our rebellion (Christ). Like the air around us (the Holy Spirit), He is always present; we may not feel Him, yet we keep breathing, continually communing with Him.

     Human knowledge is limited, so God reveals truths our finite minds can’t fully understand through His Word—the Bible. By reading Scripture and taking in spiritual bread, we move closer to the Father’s thoughts and glimpse a portion of the unknown and eternal life.

     Our understanding is imperfect, and Scripture doesn’t always speak directly to our moment. We must communicate constantly with the ever‑present Lord. Through prayer we first confess and ask Him to cleanse us so we can stand before God. There are solitary prayers in the 'secret room', and there’s corporate prayers with the church. We lay every worry and confusion before the Father, seeking His next step for us.

     A (Acknowledge), B (Bible/Bread), and C (Confess/Communicate/Church) form the foundation of spiritual life. They’re not just Sunday activities; we must practice them daily. As we draw near to the Lord each day, hearing His Word, talking with Him, faith, love, and courage grow, shaping us into His disciples. People around us begin to see our lives change: stubborn habits, bad tempers, bitterness, resentment, and pride fade as we grow closer to God.

     Finally, as our lives keep renewing, friends and family will envy the change and come to know the gospel through passive evangelism. Sometimes the Spirit will also push us to go on the offensive, actively caring for lost souls and sharing the gospel. Remember: everyone, regardless of status, gender, race, culture, personality, or past, is God’s child, His treasure. Even when facing earthly enemies, we must love every lost soul from the Father’s perspective.


The A‑B‑C‑D‑E Summary

  • A – Acknowledge
    Recognize God as your Father and Savior.

    “Trust in the Lord with all your heart and lean not on your own understanding; in all your ways acknowledge Him, and He will make your paths straight.” Proverbs 3:5-6

  • B – Bible / Bread
    Read Scripture, feed your spirit.

    “Man shall not live on bread alone, but on every word that comes from the mouth of God.” Matthew 4:4

  • C – Confess / Communicate / Church
    Keep confessing and praying; participate regularly in church fellowship.

    “Therefore confess your sins to each other and pray for each other so that you may be healed. The prayer of a righteous person is powerful and effective.” James 5:16

  • D – Disciple / Devotion / Daily progress
    Practice A, B, C every day; let your disciple life keep growing.

    “Whoever wants to be my disciple must deny themselves and take up their cross daily and follow me.” Luke 9:23

  • E – Evangelize / Everyone
    Share the gospel in words and deed, viewing every person as God’s child.

    “Therefore go and make disciples of all nations, baptizing them 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 and of the Son and of the Holy Spirit, and teaching them to obey everything I have commanded you. And surely I am with you always, to the very end of the age.” Matthew 28:19-20